岳仁杰将玉简轻轻推了过来，微微一笑：
“许符师莫要多心。此物算不得什么机密，市面上花些功夫也能淘换到。只是岳某既以元铜为定金，总不好让许符师拿着材料却不知如何下手。权当是——给这桩交易添几分顺利。”
许长安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一扫。
其中记载的确实是最基础的赤阳元铜祭炼之法，且比他之前偶然从仙城司典籍中看到的详尽许多。
尤其是一些关于火候掌控、杂质剔除的细节，显然出自数代传承的实践经验。
许长安收起玉简，拱手道：
“岳公子有心了。这批符箓，在下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岳仁杰含笑点头，起身告辞。
许长安送至院门，目送身着淡青锦袍的身影消失在街巷，这才返身入院，重新封闭禁制。
薛灵儿自内室出来，眸中带着几分询问：
“这位岳家少主，倒是比我想象的谦和。”
“确实。”
许长安在石凳上落座，“修仙家族子弟里，能有这份坦诚的，不多见。”
薛灵儿走近，在他身侧坐下：
“那你是真打算帮他画小雷符？”
许长安没有立刻回答，略一思索，道：
“小雷符不比寻常符箓，我的成符率...不算高，但也绝不至于低到方才说的那般地步。
只是此符一旦流出，识货之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中门道。雷法符师本就稀少，若被人盯上...”
薛灵儿点头，接过话头：
“所以你将话说得极满，只说自己试过、成符寥寥、威能不稳。便是日后岳仁杰拿着小雷符与人斗法，旁人追根溯源，也只当是偶然所得，不至于怀疑到你头上。”
许长安微微颔首：
“正是此意。”
他沉吟片刻，又道：
“不过，既然应下了这笔生意，该画的符还是要画。岳仁杰要的三十张火龙符、二十张烈火符，都是寻常符箓，月余时间便能完成。唯独那三张小雷符...”
许长安抬眼看向薛灵儿：
“我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薛灵儿闻言，轻声道：
“你们约定三月之期，足够了。只是精品赤阳元铜...”
许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盒，打开。
室内霎时被那幽暗的赤金光泽染透，温热而纯粹的炎力扑面而来，将暮春微凉的夜风都驱散了几分。
薛灵儿见到精品赤阳元铜，眸中闪过一丝讶色：
“成色竟这般好？”
“嗯。”
许长安指尖轻触元铜表面，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澎湃火灵之力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纯净。此物若用于重铸铜甲傀儡的核心部件，应当能让那傀儡再进一步。”
薛灵儿闻言，若有所思：
“你是想...将铜甲傀儡提升到筑基中期？”
“不止。”
许长安收回手，合上玉盒，“若能用这五斤精品元铜，辅以其他灵材，将傀儡的核心阵枢彻底重铸——便是筑基后期，也未必没有可能。”
薛灵儿眸光亮了亮，旋即又敛去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：
“可你从未炼过这等层次的傀儡。铜甲傀儡的炼制之法，本就是你根据之前的傀儡炼制之法自己摸索出来的。贸然提升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