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之期,转瞬即至。
这日清晨,小院禁制波动。
许长安神识探出,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岳仁杰。
依旧是一身淡青锦袍,腰间悬着那块成色极佳的古玉。
只是气色比三月前好了许多,眸中隐隐透着几分期待。
许长安抬手解了禁制,院门无声开启。
岳仁杰拱手,含笑道:
“许符师,三月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许长安拱手还礼:
“岳公子请。”
两人于院内落座,薛灵儿送上一壶灵茶,便退入内室。
岳仁杰执杯,浅啜一口,看向许长安:
“许符师,那批符箓......”
许长安也不绕弯,伸手一拍储物袋,将两叠符箓置于桌上:
“岳公子要的三十张火龙符、二十张烈火符,尽在其中。另有...”
他顿了顿,又取出一只玉盒,轻轻推开。
盒中,三张小雷符静静躺着。
符纸上的纹路幽蓝深邃,隐有电光流转。
岳仁杰目光从火龙符和烈火符移开,落在三张小雷符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立刻以神识探入,细细感知。
片刻后,岳仁杰抬起头,看向许长安的目光中,满是难以置信:
“许符师,这...这竟然真画成了三张?”
许长安神色如常,微微颔首:
“在下尽力而为,侥幸成了三张。”
“侥幸?”
岳仁杰喃喃重复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。
他拿起一张小雷符,仔细端详符上纹路,眸中异彩连连:
“许符师可知,我岳家请过多少符师绘制此类符箓?”
许长安摇头。
“十一位。”
岳仁杰竖起一根手指,又竖起第二根,“成符者,两人。一人成符一张,成色中品;一人成符一张,成色下品。而许符师你——”
他看向盒中三张符箓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
“一出手便是三张,且成色之佳,远超我岳家库藏的任何一张雷系符箓。”
许长安神色平静:“运气而已。”
岳仁杰深深看他一眼,感觉许长安在藏拙,以运气推托,可惜他拿不出证据。
“运气?”
若真是运气,那这位许符师的运气,未免也太好了些。
岳仁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。
深深看了许长安一眼,没有追问,只是拱手一礼:
“许符师过谦了。这三张小雷符,于岳某而言,若在斗法中祭出,至少能换郭元济三成先机。”
岳仁杰看向许长安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深意。
实话说,他当初预付那五斤精品赤阳元铜时,心中虽有期待,却也不敢奢望太多。
雷系符箓何其难绘,便是专研此道的符师,十张能成一张已是难得。
他原想着,许长安若能拿出一张,哪怕是成色稍次,便已是意外之喜。
却不想,对方一出手便是三张,且成色如此之佳。
岳仁杰收起玉盒,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,双手递上:
“这是余款,按约定以精品赤阳元铜结算。”
许长安接过,神识探入一扫,微微颔首。
岳仁杰并未立刻起身,而是重新落座,执起茶盏浅饮一口,似在斟酌措辞。
片刻后,他抬眸看向许长安,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:
“许符师,岳某有一事相询。”
许长安抬眸:“岳公子请讲。”
“许符师的符道造诣,岳某此番是亲眼见识了。”
岳仁杰缓缓道,“实不相瞒,岳家虽以采矿与炼器立足,但族中常年需用大量符箓——族人外出历练,需随身携带各种符箓,以备不测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