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掌相交的瞬间,许长安便知不妙。
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自黑袍修士掌心狂涌而出,顺着手臂直冲心脉。
那力量阴毒无比,所过之处,经脉竟有冻结之感。
许长安闷哼一声,身形倒飞而出,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,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,砸出一个深达尺余的浅坑。
他挣扎着爬起,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——
拳面已然血肉模糊,隐隐有黑色雾气缭绕,正试图顺着伤口往血肉里钻。
许长安眸光一凝,体内灵力疯狂运转,将那黑雾逼出体外。
黑雾离体的瞬间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竟将地面腐蚀出数个细小的孔洞。
好阴毒的功法。
黑袍修士立于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接拳的手掌——掌心处,有一道浅浅的裂痕,正有黑色的血液渗出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筑基后期的炼体,竟能伤我到这般地步......”
黑袍修士抬起头,看向许长安的目光中,杀意已如实质,“留你不得。”
话音落下,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!
黑雾翻涌,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芒,铺天盖地般朝许长安激射而去!
每一道黑芒,都足以重创筑基中期!
许长安面色凝重,身形暴退,同时双手连挥,数张符箓再次激发!
火龙符化作赤红火焰,与黑芒轰然对撞!
金甲符化作金色光罩,将他笼罩其中!
神行符加持于身,速度暴涨!
轰轰轰轰轰——!
轰鸣声连绵不绝,峡谷之中,灵力激荡,山石崩裂。
许长安且战且退,却始终无法摆脱黑袍修士的攻势。
此人实力太强。
即便动用了炼体之术,还有符箓和傀儡相助,许长安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更糟糕的是——
铜甲傀儡,很快便支撑不住了。
在一次硬扛黑袍修士的攻击后,傀儡胸口的裂纹骤然扩大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左臂齐肩断裂。
暗金色的断臂坠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许长安心中一沉。
筑基后期的傀儡,在假丹修士面前,终究还是不够看。
这是境界的压制,法力质的变化。
筑基修士与假丹修士之间,隔着的不是灵力的多寡,而是本质的鸿沟。
筑基期修的是“量”——吸纳灵气,淬炼己身,将丹田填得越来越满。
无论筑基初期还是后期,都是将灵气转换成流动的液态,如同未经锻造的生铁,再厚重也只是凡铁。
而假丹修士,在结丹时便是将生铁炼成精钢。
哪怕因为各种原因,只是炼化了三成、五成,那也已是质变。
这就是许长安那一拳能伤到黑袍修士,却被震得经脉冻结的原因——他打中的那一刻,对方的灵力自动反噬,那是“质”的碾压。
他倾尽全力的一拳,不过让对方掌心裂了道口子;对方随手一掌,却让他半边身子险些冻僵。
许长安能强撑着反击,已是炼体带来的体魄远超同阶。
同理,铜甲傀儡能提升实力,与黑袍修士纠缠,便是因为精品赤阳元铜远超其它材料的抗揍能力。
黑袍修士见铜甲傀儡断了一臂,依然想要再次上前,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:
“傀儡不错,可惜,用来攻击本座,还是差了点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芒激射而出,直奔傀儡而去!
轰——!
铜甲傀儡被黑芒击中,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山崖上,整个嵌入山体之中。
周身幽光彻底暗淡,再无一战之力。
许长安面色不太好看。
傀儡几乎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