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修最大的困境,便是功法与修仙技艺传承。
许长安如今所修的《青木长春功》,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。
后续的功法,一直没有着落。
那日在浮云仙城供奉阁看到的《神木元功》残卷,他虽有心,却因是残卷而犹豫,并且贡献点也不够。
岳仁杰见他神色,也不追问,伸手一指储物戒,取出一枚玉简,轻轻放在桌上:
“这是岳某当年外出游历时,偶然得到的一门木系功法,名为《长春诀》。虽不及那些金丹功法精深,却也能修炼到筑基圆满。许道友若不嫌弃,便收下吧。”
许长安一怔,连忙推辞:
“岳道友,这如何使得?功法传承,在下......”
岳仁杰摆手打断他:
“许道友不必推辞。你辛苦画出小雷符,助岳某在斗法中获胜,岳家拿到赤阳元铜灵矿的采矿权。这份人情,岳某一直记在心里。区区一门筑基功法,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许长安:
“况且,以许道友现在的能力,区区一门筑基期功法,轻易便可购买或是换取。此番是岳某观你气息纯净,根基扎实,走的也是木系一路。这门《长春诀》与你所修功法应当相近,或许能有些许借鉴之处,便拓印了一份,便当是导致许道友滞留岳家的赔礼。”
岳仁杰话已至此,许长安便不再推辞,接过玉简,拱手道:
“多谢岳道友。”
岳仁杰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:
“来,喝酒。”
两人从功法说到符箓,从符箓说到结丹准备。
岳仁杰虽刚结丹,但对各种事情的了解,远非许长安可比。
一番交谈下来,许长安获益良多。
酒过三巡,两人聊到修仙界局势时,岳仁杰忽然放下酒杯,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:
“许道友,岳某出关后,听闻了一些消息,邻国晋国那边,怕是要出大事了。”
许长安眸光微动:
“岳道友说的是血炼宗与白骨门联手之事?”
岳仁杰微微颔首:
“许道友也听说了?看来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他站起身,负手望向院外,目光悠远:
“血炼宗与白骨门,都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宗门。血炼宗以血道功法闻名,手段残忍,动辄屠城炼血;白骨门则擅驱鬼驭尸,与鬼道无异。这两宗联手,晋国那边的正道宗门根本抵挡不住。”
许长安沉默片刻,道:
“岳道友担心,战火会蔓延到虞国?”
岳仁杰转过身,看向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:
“晋国与虞国毗邻。若晋国沦陷,下一个,未必不会轮到虞国。金阳宗与玄阴教打了这么多年,两败俱伤,元气大伤。若血炼宗与白骨门趁虚而入......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况且,这些魔道宗门行事毫无顾忌,所过之处,生灵涂炭。那些逃往虞国的晋国修士,带来的是消息,大多如此。如今虞国边境已有修士在暗中集结,或为自保,或为观望,人心惶惶。”
许长安闻言,心中一凛。
他想起郝峰给的那枚玉简,其中记载的晋国局势,确实不容乐观。
岳仁杰见他神色,缓缓道:
“许道友,岳某说这些,不是危言耸听,只是想提醒你,虞国修仙界,怕是平静不了多久了。
你虽已入浮云仙城供奉,有金丹真人庇护,但乱世之中,真正能依靠的,终究是自己。”
许长安站起身,拱手道:
“岳道友金玉良言,在下铭记于心。”
岳仁杰摆手:
“不必多礼。你我相交一场,有些话,岳某觉得该说。至于听与不听,怎么做,便是你自己的事了。”
他重新落座,端起酒杯:
“来,喝酒。这些事,说来沉重,但眼下晋国那边再乱,也有金阳宗和那几个宗门在前面顶着,还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