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火焰的颜色、气息,萧羽太熟悉了。
金阳宗镇宗功法《玄阳真经》,修炼到深处才能凝出的玄阳天火,至阳至刚,威震虞国修仙界。
此刻,却出现在了眼前的黑煞之人身上。
萧羽目光死死盯着他,声音冰冷:
“阁下是金阳宗的哪位高人?为何藏头露尾,混在黑煞之中?”
眼前之人沉默。
火焰在他周身翻涌,映照出他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那眼神中,有忌惮,有意外,还有一丝被人识破后的恼怒。
但他没有开口,亦没有摘下面罩。
只是那样沉默地站着,与萧羽对视。
萧羽握剑的手微微收紧,一字一句道:
“金阳宗年轻一辈,能凝出玄阳天火的,不超过五人。而能将火焰修炼到赤中带金这个境界的,据传只有金阳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...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:
“彭元清?是你吗?”
那人依旧沉默。
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,只露出那双眼睛。
那目光里,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.
既没有开口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萧羽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种沉默,比承认更可怕。
若他矢口否认,她或许还能说服自己认错了人。
可他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。
“金阳宗宗主的亲传大弟子,竟然混在黑煞之中。”
萧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彭元清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那人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显然还在伪装,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:
“萧师妹,有些事,不是你该管的。”
萧羽眸光一凝:“你承认了?”
那人低低一笑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道:
“我承认什么?承认我是彭元清?还是承认我是金阳宗的人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萧羽,落在许长安身上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:
“这位道友方才追得倒是紧。今日之事,我记下了。”
萧羽心中一凛。
这话里,威胁之意毫不掩饰。
她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
“无论你是谁,今日必须留下。金阳宗与黑煞的关系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话音落下,她青虹剑再次扬起,剑意暴涨,便要一剑斩下——
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他抬手,一张白色符箓自袖中飞出。
小挪移符!
萧羽脸色一变,剑光瞬间刺出——
但已经晚了。
符箓贴在他身上的瞬间,白光乍现,将那人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,那目光在萧羽脸上停留一瞬,又在许长安脸上掠过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冷意。
“后会——有期。”
白光一闪。
他的身影自原地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火焰气息,在夜风中缓缓飘散。
萧羽的剑光刺了个空。
她收剑,面色凝重得可怕。
许长安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片被火焰灼烧得焦黑龟裂的地面,沉默片刻,问道:
“是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