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一路疾行,脚下云烟步催动到极致,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,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他并未放松警惕,神识感知开到最大,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好在直到出了云雾山脉,都未再遇上其他麻烦。
坊市入口处,原本应该有修士值守的位置,此刻竟空无一人。
牌坊有明显破损的痕迹,几处断裂焦黑,像是被法术攻击过,虽然经过简单的修补,但依旧显得残破不堪。
踏入坊市范围,一股混合着焦糊味、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街道上行人寥寥,且大多行色匆匆,面色凝重,少有交谈。
两侧的店铺倒是大半开着,但顾客稀疏,掌柜和伙计们也多是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修士。
地面随处可见未清理干净的血迹、法术轰击留下的坑洼和焦痕,以及破碎的法器、符纸残片。
几处房屋明显有坍塌的迹象,用简陋的木料勉强支撑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过后尚未散尽的紧张和萧条。
许长安的心微微下沉。
他加快脚步,拐入那条熟悉的小巷。
越往里走,心头的不安越盛。
巷子里比往常更安静,几乎看不到人影。
一些住户的门窗都有破损,甚至有的门户洞开,里面一片狼藉,显然遭过洗劫。
终于,他来到了自己租赁的小院前。
院门……是虚掩着的。
阵法早已破坏,门上甚至有一个清晰的焦黑掌印。
许长安眼神一凝,左手再次悄无声息地扣住了袖中的符箓,右手轻轻按在乌黑长刀的刀柄上,用刀鞘尖端缓缓顶开院门。
吱呀——
院门打开。
小院内,一片狼藉。
原本整洁的院落四处散落着各种零碎杂物。
他平日打坐修炼用的蒲团被扔在角落,门窗也都被破坏,窗纸破烂,门板歪斜。
许长安一步步走进院子,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屋内更是混乱不堪。
桌椅翻倒,柜门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连他铺在床上那床不算值钱的被褥都被撕开,散落一地。
储存食物的罐子被打碎,残余的灵米混杂着泥土和碎片,洒得到处都是。
值钱的东西自然是一件不剩。
好在,他最重要的东西大多随身携带,都在身上。
许长安开始动手整理,他将翻倒的桌椅扶正,把还能用的零星物品归拢到一边,同时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。
“许……许道友?是你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