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每次只能改变一两处细节,且维持这种变化需要持续消耗微弱的心神与灵力,无法长久,但这已经足够了。
“足够了…”
许长安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,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。
“不需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,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我是‘许长安’,便已达到目的。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可以伪装成不同的修士,然后分批将手中那些烫手的山芋安全地处理掉。
这将极大提升他的生存能力和资源获取的灵活性。
“还需多加练习,直至熟练,瞬息可变,且能维持更长时间。”
许长安压下立刻就去交易的冲动,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。
他将《千面幻法》册子小心收好,盘膝坐下,开始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神识与灵力。
......
翌日,天光微亮。
许长安结束一夜的修炼,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的灵力和铜皮境初成带来的沛然气力,只觉心神安定,底气足了不少。
“云山坊市大局已定,是该去云灵符斋露个面了。”
许长安心中思量。
随着洛家出局,如今赵家与陈家共掌云山坊,符斋的地位更为稳固。
他作为符斋的客卿符师,既然平安度过了这场风波,于情于理都该去点个卯,表明自己仍在,也顺便看看符斋乃至赵家如今的风向。
在这新的格局下,能继续借着赵家这棵大树的名头安稳发育,暗中积累,自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
许长安推开修复一新的院门,融入了坊市逐渐苏醒的人流中。
街道上,陈、赵两家的巡逻队交错巡视,眼神锐利,维持着一种紧绷的秩序。
云灵符斋位于坊市主街,门面开阔。
许长安走到近前,发现符斋似乎没有受到此次风波太大的影响,要说有变化。
他神色如常地步入店内。
赵掌柜正在柜台后核算账册,抬头见到许长安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:
“许符师!你可算来了!前几日那般凶险,老夫还担心……见到你无恙,总算松了口气!”
许长安拱手道:“有劳掌柜挂心,许某侥幸,事发时见机得快,躲过一劫。斋中一切可好?”
赵掌柜闻言,道:“托家族的福,斋子本身没什么大损失。但是......唉,许符师你是不知道,这次可是惊险得很!”
他引着许长安往店内走了几步,远离门口,继续说道:
“那晚妖兽来得突然,坊市内乱成一团。咱们符斋张符师和李符师不幸遭了毒手,连尸首都……唉!还有几位符师,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,但伤得不轻,短时间内是无法制符了。”
许长安面露惊容:“竟有此事?张道友和李道友他们……”
他确实感到些许意外,那晚的混乱远超他想象。
“是啊!”
赵掌柜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痛惜,“一下子折损了好几位符师,如今斋内能稳定提供符箓的符师已不多了。偏偏如今这局势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坊市乱后初定,人心惶惶,无论是各家修士还是散修,谁不想在身上多备几张符箓以防万一?
如今符箓都是抢手货,价格已经涨了两成。
家族已经要求我们务必保障符箓供应,稳定人心,也…也是展现我赵家掌控局面的能力。”
赵掌柜说着,目光殷切地看向许长安:
“你如今平安归来,也算是解了斋内的燃眉之急!接下来,只要你能多画符箓,无论多少,斋内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付一成的酬劳,绝不让许符师你吃亏!家族那边,也必定会记下这份功劳!”
许长安心中了然。
人力短缺加上需求暴增,自己这个平安无事的符师顿时显得尤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