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柱,飞宇。”
许长安笑着落座,打量了余飞宇一眼,“飞宇此番,算是平安度过了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
余飞宇摆摆手,心有余悸,“若非躲得及时,怕是难逃牵连。如今洛家之事已无人再提,这才敢出来活动。这坊市,可是比之前更乱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程铁柱接口道,“如今坊市里外来修士众多,全都是冲着云雾山脉里头的金丹洞府来的。”
酒菜上齐,三人边吃边聊。
几杯灵酒下肚,话题自然离不开近来最热的金丹洞府。
程铁柱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,他左右看了看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:
“说到那金丹洞府,我前几日在府中当值,倒是听两位执事闲聊时提起一嘴,说这事啊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哦?程兄听到了什么内幕?”
余飞宇顿时来了兴趣。
许长安也放下酒杯,凝神细听。
程铁柱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神秘:
“具体的不清楚,但那两位执事言语间透露,前去探查的人回报,那洞府外围的禁制颇为古怪,不似寻常金丹修士的手笔。
据说...那禁制光幕上,偶尔会浮现出一些诡异的血色纹路,邪气森森,倒像是...像是魔道修士所留!”
“魔道修士?!”
余飞宇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,方才的好奇瞬间被惊惧取代,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,又赶忙压低。
“程兄,此话当真?这…这云雾山脉怎会牵扯到魔道?”
魔道修士,那可是手段残忍,行事毫无顾忌的存在,往往伴随着血腥与杀戮。
若那洞府真与魔道有关,其中的凶险恐怕远超想象。
与此同时,许长安虽未出声,但瞳孔也是微微一缩。
“血色纹路…魔道…”
他心中默念,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升起。
相较于余飞宇,许长安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,但内心的震动丝毫不小。
他瞬间联想到了更多:寻常机缘之争,普通修士尚可火中取栗,但一旦与“魔道”二字沾边,往往意味着极度危险和不可预测的诡异。
这已不仅仅是争夺资源,更可能卷入正魔纷争的漩涡,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程铁柱见两人反应如此之大,黝黑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,他重重地点了下头,低声道:
“千真万确,执事们也是这么怀疑的。正因如此,这事才显得越发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而且,最近坊里来的生面孔,可不只是散修和小家族的人。听说,已经有宗门的修士暗中抵达了!”
“宗门修士也来了?”
余飞宇此刻已是心乱如麻,先是魔道,再是宗门,这潭水浑得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哪家宗门?金阳宗?还是玄剑门?”
程铁柱摇摇头,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但执事们猜测,能让宗门都如此重视,甚至可能与魔道牵扯上的,那洞府里恐怕不止是金丹机缘那么简单,说不定牵扯到什么惊天隐秘!”
许长安缓缓将酒杯放回桌面,指尖冰凉。
程铁柱带来的消息,与那枚浮云令隐隐呼应,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金丹洞府之事,内情极不简单,而且凶险异常。
许长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格外深邃,沉声道:“先是宗门暗中抵达,如今又疑似出现魔道痕迹……看来,这云雾山脉真要掀起滔天巨浪了。”
余飞宇亦是连连点头,脸上忧色重重:
“如此一来,坊市怕是更难安宁。魔道修士行事诡谲狠辣,若他们真的现身,恐怕……我等修为低微,还需更加小心才是,万万不可被卷入其中。”
三人又聊了些坊市见闻,交流了一番修炼心得,方才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