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滨州城上空黑云密布,隐隐有一片乌光正从黑云中飞出,直扑君不苟。
“老北真是够狠啊!
这片乌光乃是他先天本命真源所化,无物可御、无宝可挡、任何神术仙法都无法抵御,正是武道修士的最大克星啊!
只是动用本命真源,无论胜负,难免都要动摇根本,甚至可能得不偿失,他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老爷你没有看错吧!北岳帝君竟然动用了先天本命真源?”
沈玉如也看到了这片乌光,顿时粉面惨白,心中一片焦急。
先天本命真源对人、神、仙、妖、魔而言,都是无比宝贝的东西;乃是魂魄自天地间产出时所有,其量唯衡,任凭后天如何修炼,修为如何高强,都无法再增加一分一毫。
但是这本命真源却决定了后天成长的天花板!
若是先天本命真源强大,后天又足够勤奋者,成就便会远远高出一般标准,无论神道、仙道,还是妖魔道都是如此。
哪怕是不修炼的凡人,若是先天本命真源强大,也能够轻易成为百岁老人,人间祥瑞;就算天天抽旱烟、喝老酒,高油高盐,拿肥肉片子当主食也不会有任何影响......
就没有哪个傻子会用自己的先天本命真源对敌的,因为一旦使用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不是自己实力大损,就是要将对方的先天本命真源掠夺过来,让对方永为自己的奴仆!
谁能想到,这北岳帝君出手竟然如此凶狠,竟然用修炼了上万年的先天本命真源对付君不苟,显然是要借此一举将君不苟的本命真源彻底压制而后掠夺!
若是被他成事,君不苟不仅要修为大跌、日后更是再无进境,除非他肯如温鸦一般对北岳帝君效忠,甘心让北岳在神魂中布下禁制枷锁,生死都被其掌控。
“我不管,老爷你快出手啊!
不苟经历连番激战,刚才还动用了那一剑,此刻恐怕已经是贼去楼空,他如何才能抵挡北岳的本命真源啊!”
沈玉如急的连连跺脚,虽然她是个‘老实’的姑娘,还没想到该如何才能将君不苟‘搞’到手,心里却已经认定了君不苟就是自己的道侣,现在道侣有难,那便是她有难一般。
可这北岳帝君的先天本命真源何等了得?经其祭炼万年,可谓是变化由心、攻守随意,且不受任何神术、仙法和法宝的克制,若要抗衡,除非是有人也以先天本命真源迎敌。
只是如此一来,必然是一损俱损的局面,而且还要迎敌者与北岳帝君实力相当,否则上去就是白白送死。
沈玉如还不想白送,因此就用期盼的目光望向了青衣老人。
若说这天下还有人能够救君不苟的,恐怕也只有东岳老爷了。
东岳帝君还给她一个白眼,摇头道:“想都别想,我老人家若是出手只怕结果就是两败俱伤,说不定这条老命都要丢掉半条。
你可知道老北为何下此狠手?那是因为他此刻在地心三万里处祭炼那件法宝无法脱身,又知仅凭一道分身拿不下那君小子,这才不惜动用先天本命真源。
可见他是拿定了主意要对付君小子,我老人家若是出手,必然导致五岳反目,只怕天下神祇都要大乱,甚至可能就此引发一场浩劫!
凭啥啊......你又不是我的亲闺女,他又不是我的亲姑爷,我老人家还没疯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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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岳?
先天本命真源?”
不可一世的温鸦上神就这样在滨州上空化为飞灰,连一丝渣滓都未能留下,君不苟迅速将‘荡妖志’收入乾坤袋后,见无数红芒散归四方,就知万民星火已各回各家。
此刻贼去楼空,只觉心神无比疲惫,勉强令剑影侠魂归位后,便盘膝坐在空中,缓缓运功调息。
连番经历大战的君不苟望着迎面扑来的北岳真源微微叹息,连他也没想到这位北岳帝君对自己竟会衔恨如此之深,甚至不惜动用了先天本命真源。
武道修士最忌讳的就是对方以本命真源来攻,因此在《武藏真典》中颇多对本命真源的介绍以及应对之法;最有效的就是以小周天武道宇宙抗衡,只是此举十分冒险,结果不是吞掉对方的本命真源,就是被对方将武道宇宙毁去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
君不苟暗暗冷笑,狭路相逢勇者胜,北岳既然出手如此狠绝,自己也只能拼命了。
“君兄,这是先天本命真源,不可硬拼,你速退,我来挡上一挡!”
神光闪动间,花落庭已站立在君不苟面前。
先天本命真源无物可御?屁话!只要自己燃烧神魂,也可阻上一阻,玄狐洞天欠君不苟的太多了,此刻正是他报答的良机。
“你也让开,这是日某的买卖到了,还论不到自在尊神出手!”
先前还要靠金不换和花落庭相助才能停立空中的日有恙忽然‘神奇’地拔空而起,向北岳帝君的本命真源迎去,哈哈大笑道:“终于等来了这一刻,君先生,且看小生的手段!”
说完这段话,日有恙在空中忽然炸开!
“书生!”
君不苟心中一沉,万万想不到日有恙竟会如此壮烈,甚至没有给他阻止的机会便选择了自爆!
“哈哈哈,君先生不必为小生伤心,今日如果不是君先生,小生哪里有机会为昔日的自己赎罪?
说起来,还是小生要感谢先生呢!”
满天血雾中,忽然飞出一团灰云,星驰电掣般向北岳帝君的本命真源迎去。
“先天本命真源?这日书生不简单啊!
好大的病气啊......这日书生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
花路庭耸了下鼻子,暗暗后退了两步,呆呆望着日书生化成的这团灰云。
太可怕了!
已成神祇金身的他下意识地就想要距离这团灰云更远一些,那扑面而来的无力、病瘟、侵蚀和毁灭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......
“原来是他!”
东岳帝君在棋盘上放下一枚棋子,缓缓起身,死死望着日有恙化成的这团灰云。
“好手段、好安排!
丫头啊,你这次可是遇到对手了啊,哈哈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