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月躺在床上,手里拿着本英语单词。
听到电话铃声响后,摸到床头柜,拿来手机放到耳旁。
接通电话,一阵无声,温月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林曼意的电话。
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,轻轻地问,“曼意?”
是她吗?是林曼意吗?如果是的话,为什么不说话。难道林曼意出了事,还是,这手机现在在其他人手里。
她能听到电话另一头的喘息,不安的情绪将她包围。温月心里一咯噔,立刻猜出些什么事,想挂断电话。
“温月,是我……”
是席骁试探的声音。
温月吓得连忙挂掉电话,没多久,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,一直缠绕着温月。
温月直接把手机卡掰断!
四周又恢复到沉寂,空气愈发凝固。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水晶灯发射微黄的灯光,闭上沉重的眼皮,无心再去学习什么英文。
席骁靠在床头,听到手机里面传来对方号码不存在的语音,无力地用手掌虚掩面部。
她究竟有多厌恶自己,一听是自己,连手机卡都不要了。
不过即使知道温月厌恶自己,席骁还是没有打消要去寻找温月下落。
威胁不在,席骁可以肆意去爱温月,希望她不要再逃了。
温月迷迷糊糊从噩梦里醒来,梦见十一岁那场车祸,司机断掉的头就在自己眼前。
她惊慌失措,大声喊叫,唯一无事的姐姐跑了。
只留下温月双手压在车门里,与司机无神的眼睛对视。
上个月前往荷兰的路上,她刚坐上的士,才发现司机是秦珂忱。
本来想赶紧下车,没想到对方提前上了锁,温月怎么也打不开车门。
温月扭头警告他,“不动我,今天以后你还有重振秦氏的希望。动了我,你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们秦家家大业大,虽然现在出了问题,但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地步。”
秦珂忱转动方向盘,语气惬意,“放心吧,我不会动你。就是见你如故,想起我姑姑,所以要跟你讲个故事。”
温月下意识觉得这个故事和自己有关系,疑惑问道,“什么故事。”
秦珂忱笑了笑,告诉温月一个无人知晓的事实,就连席骁也不知道的事。
席骁以为自己那点心思无人发现,却没想到席广智早就对温月含有杀心。
若不是那年温月突然站出来,救了席骁一命,现在坐稳席少名号的是自己私生子。
席骁还活着,私生子只能养在外头。
后来席广智又得到席骁对温月特别关注的消息,还在席骁房间内发现温月的照片。
那时候席骁已经十六岁,不少人动了心思要与他们家联姻。
而席骁同龄人都开始交往,步入早恋。
席骁安安静静,一心只扑在学业上,没想到席骁也会喜欢上一个女孩。
那个女孩还是当初毁掉自己计划的罪魁祸首,席广智对温月极其厌恶。
他令人在司机车上动了点手脚,谁知温晨成了替罪羔羊,妒忌温月得了奖杯,狠心抢夺。
听了秦珂忱那个故事,温月这才知道,自己的手,是因为席家。
现在也许不记得当年出事后,温月浑浑噩噩,精神不正常。
被人深夜发现在医院天台,温月身影单薄,手扶栏杆摇摇欲坠。吓得别人急忙将她从栏杆上抱下来,与她家里人好好谈了一些,把她送往当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。
治疗后的温月失去那时的记忆,像是逃避那段记忆,绝口不提钢琴。
但是秦珂忱故意给她看到现场照片,温月看着照片里陌生的自己,再往后看去,大惊失色,把照片丢掉。
那是司机四肢零碎的照片,当时有好事的记者拍下,故意放到网上博取关注。
那些尘封在心里的记忆,在这张照片后彻底复苏。
当年温家老爷子始终记得温月精神絮乱的惨样,带着温月回到乡下,好好养育她。
不成想温月这辈子受到过最大的伤害,都是来源于席家。
秦珂忱给温月看了那些证据,温月浑身发冷,也渐渐想起来那段恐怖的往事。
司机断掉的脑袋,白红血浆交缠在一起,往外凸出的眼睛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。
当时温月真的很怕,很怕看到黑洞般的眼眶,也怕看见眼眶后面更加可怕的血肉。
那个头与她不过十厘米的距离,刺鼻的血腥让她作呕。
司机命不好,尸体四分五裂。
而坐在后排的温晨安然无恙,只是头磕破,受了惊吓。
温月使劲咽下心里的恶心,抬起头,看着秦珂忱后脑勺,“席骁知道这件事吗?”
秦珂忱冷笑,“你在希望席骁对你有愧疚?”
“想什么呢,可能吗?”
“席骁这种人就看上你了,管你对他有什么,把你腿打断也要留你在他身边。”
周四镇上有集会,西法拉着庄园里产出的苹果,给镇上的水果店送去。
温月也被邀请一起去镇上,镇上一家西餐厅牛排,来新西兰必须得吃一回。
镇上一共有四家水果店,西法只需要给其中一家送苹果。
西方的小镇集会也十分热闹,人来人往,还有不少亚洲人的面孔。
温月戴着女士宽沿帽,往下压了压,遮住头顶热烈的太阳。
她穿着一声凸显五十四腰围的姜黄长裙,皮肤又白,眼睛水灵灵的。
西法告诉她,这里的人很热情,若是不愿意接受搭讪,最好把帽子往下拉拉。
在西法下车跟老板娘有说有笑的时候,温月一个人坐在车上很无聊。
看到道路两旁贩卖当地手工首饰的地方,便下车,跟西法说了一声,随意逛逛这异域风色的小镇。
小镇上的人多,也许是集会一周一次,所以购买生活用品的人很多。
年幼的孩童在道路上四处乱窜,差点被车给撞到,让成年人一阵心惊胆战。
新西兰当地民族服饰,很是艳丽。新西兰人白,所以衣服颜色多为明亮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