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裏正中的一座千手观音像有三个成人高,钟鸣去拜的时候居然是陈故在那裏拿了钟在敲,陈故敲一下钟鸣就拜一下,拜完了陆靖庭在门外冲他招手,两人一起往楼上去了。
“陈故居然是佛门弟子么?”想到刚才的事,钟鸣便同陆靖庭问道。
陆靖庭拉着钟鸣上了顶楼,扶着栏桿眺望下面青竹假山:“嗯,这寺就是他建的。”
钟鸣低了低头,笑道:“我第一眼看见他,觉得那人凶神恶煞的以为他不好相与,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。”
陆靖庭拉着钟鸣放在石栏上的手,眼睛看着远方天边:“这个说来话长,几年前陈故出了事,差点走上了绝路,他不想活的时候在一个旧庙裏栖身,那庙裏有座千手观音像,庙都要倒了,陈故当时就看着那千手观音像,观音的慈悲面容好像在对他笑。当时陈故忽然就站起来了,他问那观音是不是觉得他的人生还有希望,观音不答,只笑。然后陈故的人生便峰回路转了。后来他站了起来,回了那旧庙把千手观音接回了家,在这裏重新给建了新庙,给观音渡了金身。”
钟鸣听得一楞一楞的,喃喃道:“好玄乎~~~”
陆靖庭呵呵一笑,伸手摸了摸钟鸣呆楞楞的可爱模样。
“靖庭。”陈故不知何时已上了楼来,他走过去与钟鸣和陆靖庭一起站在石栏边看远处。
陆靖庭好兄弟似的把钟鸣搂着脖子,笑着看向一边的陈故:“这裏空气不错。”
陈故没有看他们:“当年,谢谢你。”
陆靖庭说:“我也没做什么。”
陈故的身份与普通人不一样,当年被人陷害,认识的朋友同事爱人都离开了他。
“当时我的情况,你能支持我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陆靖庭没说,陈故却知道当年为他奔波最多的除了名阳便是这位好友了。
两人说着身后楼梯上又上来一人,手裏拿了四份饮品冲游廊外的三人喊道:“陈故、靖庭快接接。”
钟鸣回头几步过去接过两杯水,名阳便冲他笑道:“谢谢。”
名阳走过去站在陈故身边,笑瞇瞇道:“怎么都跑这儿来了?”说着又侧头看向陆靖庭:“他们都叫你下去玩两圈呢。”
陆靖庭微笑摇头:“我戒了,不玩。”
陈故也从朋友那裏听说过陆靖庭不玩牌了,也是将信将疑,此时听当事人自己说出来却是真的挺惊讶。
“你真不玩了?怎么了?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
陆靖庭轻轻一笑,说:“想正经做生意,玩下去算什么?”
陈故点头:“这样也好,年前就听说你在建房子,有什么事来找我。”
名阳也点了点头:“以前就劝过你,你都当耳边风,现在是哪路神仙把你点拔通了?做房产好啊,我也认识一些做这方面生意的朋友,等会儿把电话给你。”
陆靖庭什么也不说,点了点头,说:“谢谢。”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虚伪的客套。
将近下午的时候一群人才坐船返回,这次不是陆靖庭开船,钟鸣便与他站在船边上吹河风,他们听见船尾上几人在商量等会儿去什么地方,有人提议去喝酒唱歌,众人无异。
机动船的船身本来就小,陆靖庭和钟鸣站站在船边上,后面过路的人就要挤一挤,但还是能过去。船尾的一群人商量了去酒吧喝酒后就有一人走下来。陆靖庭正和钟鸣说着话,那人走过来身子一倒就把陆靖庭从钟鸣身边给挤开了。
“唉哟哟,不好意思。”那人笑嘻嘻对陆靖庭道歉:“小两口躲在这儿说什么呢?”完了指船尾,责道:“陆靖庭你猫这儿都不上去说话!”
陆靖庭一把把那人推到船舱裏去,笑骂道:“说什么?都不决定好了去你家喝酒么?这还没喝呢你都醉了?你不好称千杯不醉的么?”
船尾一群人看着这边哈哈笑起来,那人开了间酒吧,刚刚商量着就是说去他那裏喝酒去的。
那人坐在船舱裏冲陆靖庭身边钟鸣勾手,流氓气十足:“小帅哥过来陪爷说话,陪着一老男人干嘛?”
陆靖庭瞬间瞪了眼,几步走上去:“你说谁老啊?!你说谁老!”
那人哪裏知道年龄正好是陆靖庭现在的疼脚,也是眼神好,见机不对立马溜腿就跑驾驶舱裏把门给反锁了,完了居然还抖胆隔着玻璃冲钟鸣喊道:“小帅哥你几岁?”
钟鸣看他们闹也淡淡笑着回道:“十七岁。”
钟鸣刚一说完那人居然就捧着肚子笑了起来:“唉哟唉哟,还说不老,大了十岁了。”
陆靖庭双目赤红:“你知道个屁,我只比鸣鸣大九岁半!”
那人继续在驾驶舱裏捧腹大笑:“唉哟唉哟,九岁半~~~”
陆靖庭气得踢驾驶舱门。
驾驶舱裏临时船长骂身边人:“你惹谁不好,惹陆靖庭,你又打不过他。”
那人回头对临时船长道:“你不知道,我们过来的时候他跟他弟就俩人窝驾驶舱裏亲密,这会儿回去,你没瞧见那陆靖庭搂着他弟亲密的不得了。”
临时船长说:“一起窝驾驶舱裏就亲密了?那我俩儿也亲密了?去去去,我这不是你避难所。”
那人立马狗腿抱住临时船长,叫道:“别呀哥,我出去准被陆靖庭那老小子揍的。”
临时船长炸毛了,踢开抱上来的人叫道:“老子不是你哥,老子开着船呢。”
钟鸣见陆靖庭还在踢舱门,那劲儿看起来还挺足,他走过去拉陆靖庭:“哥,别踢了,二十七岁多好的年龄啊,正是男人最成熟有魅力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