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这两位除了当皇帝不行,艺术天分都极高,周喆善画,工笔花鸟堪称一绝;周骥好词,填的词在文人中颇有口碑。
李牧便让他们在侯府里好好研究艺术,争取成为青史留名的一代大家。
两人如蒙大赦,从此闭门不出。一个写字画画,一个填词,日子看起来倒也挺快活。
偶尔有旧臣来访,他们也不见,只说“往事不堪回首,如今只想安心作画填词”。
武朝既灭,矛头便对准了金国。
次年开春,李牧亲率五十万大军北伐。龙骧、虎贲、骁骑、苍狼、雪豹五卫骑兵为先锋,旌旗猎猎,铁骑如流,从燕京出发,浩浩荡荡向北开进。
神策、玄甲、破虏、靖寇、平蛮、定远、神武、镇北八军,四十万步兵为主力,列阵而行,刀枪如林,铠甲如墙。
各军的火器营跟在后面,火炮装在特制的炮车上,用骡马拉着,一路隆隆作响。
大军出居庸关,过古北口,越松亭关,一路向北。
金人早就收到了消息,可他们拦不住。靖海军的火炮射程比金军的弓箭远得多,城墙在火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。
金军的骑兵试图从侧翼迂回,被靖海军的骑兵迎头截住,火枪齐射,前排的金兵纷纷落马。
金军的重骑兵冲锋,在火枪和虎蹲炮面前如同飞蛾扑火。
李牧一路北上,攻城略地,势如破竹。
辽阳府,金国的东京,城高池深,守军精锐。靖海军在城下架起上百门火炮,连续轰击两天两夜,城墙被炸开了数道缺口。
破虏军从缺口冲入,与金军展开巷战。火枪齐射,刀枪并举,一天一夜后,辽阳被拿下。
会宁府,金国的上京,女真人的龙兴之地。靖海军兵临城下时,金国皇帝完颜晟已经逃往草原。
城中留守的宗室贵族还想抵抗,被苍狼卫一昼夜奔袭三百里,从背后突入城中,杀了个措手不及。城破之后,金国宗室贵族被一网打尽,全部押往燕京受审。
如此,仅仅一年时间,金国的所有城池都被攻破。从辽东到草原,从长白山到兴安岭,靖海军的旗帜插遍了每一座城池。
城池虽下,女真人却还有不少,散落在草原和更北方的密林中,有的躲进深山,有的逃往更北的冻土,有的在草原上流窜,时不时袭击靖海军的补给线。
同样做的,还有以前属于辽国,如今属于金国治下的一些草原部落。
李牧倒也不恼,竟然想反抗,那就好好的玩一玩,彻底清理了。
他依托金国原有的城池,在辽东、在草原上,建立了一系列军事据点,派出大批骑兵,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清剿。
同时,苍狼卫、雪豹卫、凤翎卫、虎贲卫,八万精锐骑兵,常驻草原,逐水草而居。
哪里有女真和反叛的草原部落出没,便追到哪里。找到位置,火器营在草原上架起虎蹲炮,对着女真人的营寨轰击;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,追杀溃逃的残敌。
与此同时,在辽东和所有被占领的土地上,对女真部族,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算。
那些手上沾过汉人鲜血的,全部处死;即便没有沾血的,也要做一辈子苦役。
不单是女真,还有那些曾经南下劫掠的辽人、草原各部,只要手上沾过血,一律清剿。
铁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,帐篷烧了,牛羊赶走,反抗者就地斩杀。
没有人知道草原上到底死了多少人,只知道那些曾经水草丰美的地方,如今到处是白骨。
当地人少了,便从中原往塞外移民。
山东、山西,河北、河南的流民被招募而来,带着种子和农具,在辽东平原上开荒种地,在草原的河谷里放牧牛羊。
一座座新的村镇建起来,一面面靖海军的旗帜插上去。官府在村镇里设立学堂,教孩子读书识字;设立医馆,给百姓看病抓药;设立常平仓,荒年开仓赈济。
北疆苦寒之地,竟渐渐有了几分中原的模样。
几千年来,北方游牧部落南下劫掠的隐患,终于从此被连根拔起。
那些曾经让中原王朝头疼了上千年的草原部落,连名字都不剩了。
李牧站在燕京城楼上,望着北方。横山已平,辽东已定,草原已靖。从南海到北海,从东海到西域,万里疆土,尽归靖海。
可以登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