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华面色颓白,独自惊了一会儿,猛地反应过来,一双厉眸看向阆有凤:“不是的,臣妾是被人害的,皇后娘娘不可污蔑臣妾!”她起身一把抓过阆有凤手中的玉佩,拿在手上查看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邱秉月连忙站起来,暂且不敢言语,面色故作惶恐,心里却又是不一样的情绪。
王长华看清那玉佩上的刻字,满眼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的。。。这不可能。。”
阆有凤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玉佩:“整个宫中都知道这玉佩是贵妃的从小贴身之物,乃是道馆求来的吉祥物,贵妃从不离身,现在这上面竟然有男子的刻字,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!”
王长华也不傻,她猜得出这是被人陷害,赤眸瞪着阆有凤:“臣妾不认罪!难不成皇后仅凭玉佩上面的刻字就定臣妾罪不成?”
武将军也冷冷开口道:“皇后娘娘且不要妄断!”
阆有凤冷笑道:“本宫可不敢妄断,这就交给太后处理。”携带着玉佩便往外走。
武将军忙道:“皇后娘娘请留步。”
阆有凤闻言也不急得走,停下脚步。
“以微臣看,还是不要惊动太后为好。”武将军走到她跟前,伸手欲去拿她手中的玉佩。
阆有凤侧身,避开他的手:“将军这是要偏袒了,本宫可还记得将军刚才的公正司法。”
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紧张又充满危机。邱秉月听到这里,也算明白阆有凤为何会揪着方才那丫鬟和太监不放,原来是为了这一刻。
武将军道:“皇后娘娘既然选择当面讲出来,那我们就有商有量的来。”说完,看着邱秉月一眼。
将军果然是将军,头脑聪明,他猜出阆有凤是为了拿此事与他谈判。
王长华独自愣了一会儿,也反应过来,盛怒之下,猛地扑向邱秉月,抓住邱秉月的衣服:“好你个贱人!凭你一个卑贱的贵人也敢陷害我!”
邱秉月不防她突然的举动,被她一推,身子撞到桌角上,右腿处一痛,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吟,伸手推王长华。
两人正推攘着,阆有凤走上前,阻止王长华对她的撕扯,将邱秉月拉至自己身后,喝道:“贵妃,你真要闹得人尽皆知!”
“你!”王长华忍着气平静下来,武将军上完拉着她坐下,方对阆有凤道:“皇后娘娘想让微臣怎么做?”
阆有凤也不跟他兜圈子,直接道:“还请将军撤回对邱大人的控告。”
武将军似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,道:“皇后娘娘说笑了,已经呈上去的奏折,哪有收回来的道理?”
阆有凤冷哼一声道:“不过是武将军一句话的事,世上从没有对与错,不过官官相护一句话,更何况邱大人并没有行污受贿,想要开脱还不是小事一桩?”
邱秉月一直细听着两人谈话,明显感觉到武将军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,甚至还有杀意。
“皇后娘娘真是好算计,微臣照做就是,今日的事。。。”武将军盯着阆有凤看,那双眼使人感到可怕。
阆有凤冷然与他对视:“等到邱大人一家洗净罪名,本宫自当将玉佩还给贵妃娘娘。”
武将军道:“如此甚好,微臣告退。”
他朝王长华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离开大殿。
待到两人离开,邱秉月才觉得一阵放松,看着阆有凤,突然感觉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。
她如此聪慧机智,她竟从来不知道,只以为她只是深闺皇后,不涉世事。
阆有凤低头打量她身上,皱眉问道:“有没有伤到?”阆有凤低头打量她身上,皱眉问道:“有没有伤到?”
邱秉月摇头。“我没想到你竟然跟他当面对恃,这样不是暴露一切都是我们计谋的了吗?”
阆有凤道:“我只是说出实情,算不上陷害,一切都是王长华咎由自取。再说就算他二人知道是我们有意谋害又如何?最不想此事暴露的是她们。”她按着邱秉月坐下,继续道: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哪天太后起了疑心,也查不到你那里去,我早已盘算好,月儿不要担心。”
她满口里尽是对她的担心,对自己却只字不提。
邱秉月不知道该说些甚么,只是感动再感动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帮我?”她早已明言与她断绝缘分不是吗?
“我为甚么帮你,你难道还不知?”阑有凤道。
“我早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。”邱秉月垂头道,失去的缘分就是失去了。
“你是说过,可是又能代表甚么?我的心始终是我的,我想爱谁,对谁好,是我的事。别说你,就连我也做不了主。月儿,你可以不爱我,但是却不能管我不爱你,这对我不公平。”
“你。。。”阆有凤眼中满是深情,邱秉月移开目光,她不想让自己沦陷进去。往日她因为以前的事,始终对她存有责怪之心,她始终还在气她欺瞒之事。
如今她这般深情,自己是不是也该放下了呢?
脑中刚有这个念头,就被邱秉月直接打断。
邱秉月,你不可以心软,不可以忘了往日的誓言,绝不再对抛弃你的人动情!
因为你没法预料她会不会再一次抛弃你一次,受过一次痛就行了,既然熬过来了,就不可以重蹈覆辙。
不可以再对她动情。
救助之恩,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回报。
思量之后,邱秉月微微淡了神情,转移话题道:“武将军权利再大,也不是做主之人,贾静王那边怎么办?”
阆有凤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随即道:“贾静王不过是忌惮武将军,眼下武将军已经不压制,他那边只要给点好处,自然会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邱秉月想了想道:“你说的好处是。。救灾方策?”
阆有凤含笑道:“正是。”
后宫妃子不可议论朝政,为何阆有凤她竟然撰写救灾方策?她和贾静王到底是什么关系?尽管对贾静王不敬,却从不见贾静王发怒?又为什么贾静王那晚听了阆有凤的话,却不怀疑她们的身份,又或者他明白她们之间的暧昧,但是并不惊讶,就好像早已知道似的。
邱秉月一肚子的疑问,阆有凤真是一团谜团,让她感觉神秘又陌生。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。
阆有凤似看出她的心思,定睛看着她,眼中充满真诚:“月儿,有些事你若知道的多了,就不安全了,我不敢拿你做赌注。”她不愿告诉她,是为了她好。
邱秉月侧过去脸,嘴角珉起一抹苦笑。她早就发现自己走不进她的人生,从认识她以来,就未真正走进过。
既然走不进,也就不走了。
邱秉月想起方才的丫鬟太监,内疚道:“只是对那丫鬟和太监恨了些。”本来两情相愿并不错,却因为她的家人,不得不托她们下水。如今女的又将被发配到军营做军妓,这对女人来说是莫大的屈辱。
阆有凤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吩咐人送她们出宫,不到将军府就会传来两人逃跑的消息。”
邱秉月微惊,忍不住看她。没想到阆有凤连这点都想到了,她方才还暗暗叹她心狠。
阆有凤又道:“月儿,你日后多去找左答应。”阆有凤又道:“月儿,你日后多去找左答应。”
邱秉月不解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王长华气恼之下会报复,斜阳居离秋水居近些,你尽量和左明珠待在一起,她虽然为人鲁莽,但是好在有些本领,应能护住你。”她毕竟只有一个身子,有许多事要安排,实在应接不暇。
邱秉月点头,明白她的意思。
一件看似艰难的事,就这样被阆有凤轻而易举的解决了。
邱秉月回到秋水居,等了一个下午,也没有等来消息,到傍晚时分,沈云身边的丫鬟小玉来她房中。
那丫鬟走上前躬身恭敬道:“贵人,穆嫔娘娘请贵人过去用晚膳。”
邱秉月有些疑惑。此刻确实是到了用晚膳的时候,只是穆嫔向来不喜欢她,上次左明珠一事,她又与沈云和她闹得天翻地覆,此刻她却请她过去用晚膳。
邱秉月问那丫鬟:“穆嫔娘娘请我,为何你是来告诉我?”
那丫鬟回道:“奴婢主子也在穆嫔娘娘处。”
沈云也在。邱秉月对她道:“你去吧,我随后就到。”
待那丫鬟走后,她也往怡和殿去。
邱秉月来到怡和殿的时候,沈云和穆嫔已经布满一桌子好菜,令邱秉月惊喜的是左明珠也在其中坐着。
左明珠也看见她,眼里流露出惊异,她并不知道邱秉月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