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上的人沉默了一会,然后不咸不淡的说:“好。”
秦月笑。
到了医院,言遇之把口罩帽子墨镜等装备带齐全后才下车:“你不想去看看你偶像”
秦月脸一红:“不用了不用了,你帮我看看就好,我在这等你。”
言遇之左右看看,然后把外套领子拉高才进了医院。
普通病房的门口到深夜也还还门庭若市,可这特级病房的楼层里,安静的连个人声也没有。
尚林微的病房是个套间,他的两个护工这会应该在病房里间休息,而经纪人阿宁则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抱着胳膊打盹。
言遇之看他辛苦,拍拍他肩膀把他叫醒。
“言哥”阿宁揉揉眼睛站起来: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我看一眼就走,你怎么还守在这,里面有护工,应该没事了。”
阿宁挠头:“磊哥没说让我走,我没敢走。”
病房面向走廊的一侧有一个大玻璃窗,言遇之本想在外边看看他状况就跟阿宁一起走,结果这窗子却被百叶窗帘挡住了。
他嘱咐了阿宁阿宁先回去休息之后,轻轻推开病房门,房间里有药水混着清香剂的味道,还有……尚林微的味道。
自从尚林微住进了自己的房间,他的房间就被他
的味道攻占了,他很熟悉这股味道,有点像雨后的味道,薄薄的,清冽的。
病房很大,到处堆满了送来的礼品,言遇之借着微光走到病床边。
可是尚林微人呢
言遇之的眼睛被阳台玻璃门后一点火光吸引了。这一点火光忽然亮了亮,映亮了一张绝伦的脸,正是尚林微。
言遇之也不知哪来的火,气势汹汹推门而入,俯视着地上的人: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缠着绷带蹲阳台上抽烟!”
“哎”尚林微闻声抬头,嘴里发出一声微妙的惊叹,有点惊喜:“言遇之!你怎么来了!这……”他低头看看手表“这都两点了啊……”
言遇之没理他,转身进了屋。
尚林微掐了烟笑嘻嘻的追出去,用手肘捅他:“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是面冷心热,现在屋里就你一个人住,是不是开始想我了”
说完他就声情并茂的唱起来:“一个人的夜!我的心!应该放在哪里!拥抱过后!我的双手应该放在哪里!”
言遇之忍无可忍,掐着他后脖颈把他押送回床上:“我看你真是一点事都没有,我多余来看你,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尚林微叫住他。
言遇之转身的时候,忽然被拉住衣服,然后耳边传来尚林微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: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耳边的声音带着温热的呼吸,雨水的香气倏然散开在他的鼻尖,然而这一切都撤离的很迅速,不给他时间回味。
言遇之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黑暗里默默燃烧,只能找借口逃离:“不用谢,你没事,那我先走了。”
尚林微闻言,又一把拉住言遇之的衣服,却被言遇之挣开了,于是干脆扑过去,在后边死死搂住言遇之的腰,拿出自己厚脸皮的功力来:“别走别走,我失眠了,真的,你得帮帮我,言哥,言哥哥,北欧神像哥哥,天神下凡哥哥,真的,你帮帮我吧。”
身后的人像一个小动物,贴在他背上,温度透过薄薄的病服滚滚的流过来,那种蓬勃的热量让他浑身一僵。
反应过来之后言遇之才开始想挣脱,可甩了半天也甩不开这只章鱼,只得作罢,无奈道:“你怎么了你失眠,我能有什么办法”
尚林微放开言遇之,叹到:“唉,说来话长啊。”
可能真的遇到什么烦心事才会半夜跑出去抽烟吧。
言遇之于是坐下来,打开床边的台灯:“长话短说,我明天早上还有行程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