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伙有那么好骗么?”
“你别不信,人家能说出你多久成家,多久有孩子,儿子女儿……总之将你生平算得明明白白,哄得你一愣一愣,最后给你配一套几十万的天珠。”
“怎么算的?”
“旅游团导游里应外合呗,在车上先跟你套话,等你进店时,喇嘛手里早就有打印好的信息。”
两女人正聊得起劲,丁衡突然插进来问一句。
“白玛,你挺了解?”
“我……”
白玛突然卡壳,然后飞速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阿哥!咱再去别地看看。”
丁衡笑笑,没去过分深究。
曲珍一开始发家,怕是不简单哦!
三人一直闲逛到晚上,最后才来到著名地标性建筑布达拉宫打卡拍照。
回到酒店,三人陆续洗完澡,白玛是最后一个。
走出浴室,白玛换上一件粉白色的卡通睡衣,来到丁衡身前蹲下。
“阿哥,帮我吹头发。”
丁衡拿起吹风机,手掌在白玛发间穿梭,动作轻柔。
手法熟练,力道恰到好处。
白玛闭眼,发出舒服的哼哼声。
一旁龙禾静静观看,忽想起小时候。
自己常住在丁衡家时,洗完澡后也喜欢往丁衡面前一蹲,理直气壮让兄弟帮她吹。
丁衡每次都嫌弃,但每次都会帮她将头发仔细吹干。
龙禾心里那点酸醋味越来越重。
“我先睡了。”
“晚安,龙禾姐。”
白玛冲她挥挥手。
“晚安。”
龙禾转身走进主卧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…………
因为日光城的景观总体以人文宗教为主,龙禾没太多兴趣。
所以第二天一大早,三人立马驱车前往纳木错湖。
纳木错湖海拔4700多米,比日光城又高出一大截。
这回龙禾从车上下来,脚步明显发虚。
呼吸急促,心跳加快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扶住车门,又掏出氧气瓶吸两口,但效果不大。
“龙禾姐,你还好吗?”
白玛走过来,满脸担忧。
相比较龙禾,白玛毕竟是实打实在高原长大的姑娘,昨天短暂高反过后,今天立马适应过来,重新恢复过去的身体记忆。
“还行……”
龙禾声音发飘:“就是有点不上气。”
“你脸色好差,嘴唇都紫了。”
白玛伸手探探龙禾额头:“要不咱们先回去?或者去附近的卫生院看看?”
“不用……”
龙禾还想逞强,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白玛赶紧扶住她,转头看向丁衡。
“阿哥,龙禾姐这个样子不行,得去卫生院挂水。”
“放心,不用。”
丁衡上前递上一颗药片:“张嘴。”
龙禾没有任何怀疑或犹豫,立马乖乖张开嘴。
丁衡将药片放进她嘴里,又递上矿泉水。
龙禾就着水咽下去,几秒后呼吸渐渐平稳,心跳恢复正常,太阳穴的刺痛感也慢慢消失。
丁衡问:“好点没?”
龙禾深呼吸几口气,点点头。
“好多了……”
白玛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:“阿哥,你给她吃的什么?神药啊?”
丁衡敷衍道:“普通的高原安。”
“是吗?”
白玛挠挠头。
她在高原待了十几年,各种高反药都见过,从没听说有起效这么快的?
龙禾活动一下手脚,确认自己已经没事。
“走吧,看看圣湖。”
三个人沿着栈道往前走。
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连绵起伏,纳木错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,镶嵌在雪山之间。
龙禾站在湖边,深吸一口气,半年多累积的疲惫在大自然间缓缓消散。
丁衡来到她身旁并肩而立:“以后可以适当多出来走走,真别把自己累坏。”
“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龙禾嘟嘟嘴:“不说别的,等单飞后,我通告和工作只会更多。”
等到单飞,龙禾面临的情况只会更复杂,到时候上上下下几百张口都等她开工养活。
而她好歹已经成年,不可能事事都交给母亲去做决定。
“说不定有人帮你一把呢?”
“谁啊?”
“某个想潜规则你的大老板?”
“去去去……”
龙禾没好气道:“真要有大老板想潜规则我,你龙姐我宁愿回去陪外公外婆开店。”
丁衡坏笑:“是吗?”
“那肯定!”
龙禾远望湖面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你龙姐我不是那种人!谁来都不行!”
之后数天,在白玛的引导下,三人依次游玩雅鲁藏布大峡谷、南迦巴瓦峰、贡德林草原等等,算是将藏地各处网红自然景点走上一圈。
最后一天晚上,三人回到日照城酒店。
白玛洗完澡出来,龙禾正坐在窗边喝茶。
“龙禾姐,你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龙禾放下茶杯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:“过来坐坐。”
白玛走过去坐下,两人彼此安静一会。
“白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阿妈和丁叔叔……打算多久结婚?”
作为晚辈,如果丁文杰再婚,龙禾总归礼数要到。
提前问清楚,心里也好有个底。
白玛一愣,反问:“阿哥没告诉你吗,我阿妈和叔叔已经分手。”
龙禾手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分手?”
“嗯。”
白玛语气平淡:“上个月的事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和丁衡现在……”
“没有任何关系啊。”
白玛两手一摊。
龙禾一时无语。
没有任何关系?
那这几天你俩亲昵的“兄妹互动”……算什么?
“你们……这几天……”
龙禾犹犹豫豫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白玛倒是很坦然:“龙禾姐,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哥太亲近了?”
龙禾没说话。
“其实还好啦……大人是大人,咱们是咱们,各论各的。”
白玛感慨道:“而且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嘛,从小到大一个人,没有兄弟姐妹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阿哥,当然要好好珍惜啊。”
龙禾: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?
独生子女!从小缺陪伴?
她从小不都跟在丁衡身边吗?
一起闯祸、一起逃学、一起打架……
往日种种,往日种种……
居然不算陪伴吗?
“龙禾姐?”
白玛的声音将龙禾拉回现实。
“嗯?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龙禾摇摇头,端起茶杯抿一口。
可惜茶水被冷落太久,已经又凉又涩。
冷不丁,龙禾又想起丁衡在九寨沟“富婆陪游”的事。
当时她被丁衡连唬带吓,也怕伤兄弟自尊,所以没敢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现在想想……
龙禾再问:“白玛,你家是不是挺有钱的?”
白玛眨眨眼:“还好吧。”
“有多少?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
白玛淡然道:“我妈产业那么多,我又不管这些。”
龙禾追问:“比如呢?”
白玛想了想,指向床头酒店标识。
“这间酒店,我妈就是大股东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咱们住的酒店,你没瞅见刚才经理还跟我打招呼来着,他可是我妈老员工呢!”
白玛语气轻描淡写:“不止这个,藏地好几家高端酒店她都有股份。还有一些房产、旅行社、牧场什么的……反正乱七八糟的,我完全搞不清楚。”
龙禾彻底沉默。
自己账户不过区区两千万,好像完全不够看。
不行……
得更努力赚钱!
为了兄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