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事情并未就此结束。
数日后,吴德海再次邀约,两人在酒楼雅间坐定。
店小二刚将几碟灵蔬小菜和一壶灵酒摆上桌,吴德海便迫不及待地斟满两杯,将其中一杯推到许长安面前。
“许道友,这杯我先敬你。”
吴德海一饮而尽,随即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尽是愁容,“不瞒你说,我这几日实在是焦头烂额。”
他一边示意许长安用菜,一边开始大倒苦水:
“我们那猎妖小队,原本一切都筹划妥当了,谁曾想,队里的一位道友,昨日竟留下一道传音符,说要去那洞府遗迹碰碰机缘,就这么不告而别了!唉,这让我等如何是好?那青风狼的踪迹好不容易才锁定,眼看就要到手的好处,难道就这么飞了?”
吴德海越说越是激动,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,目光热切地看向许长安:
“许道友,这次你可真要帮帮老哥我!阵法是现成的,路线也一清二楚,现在就缺一个稳妥可靠的自己人!”
吴德海言辞恳切,不断描绘着猎杀成功后的丰厚收获,仿佛只要许长安点头,大把灵石便能轻松纳入囊中。
许长安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,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灵蔬,心中却是警铃大作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热情,这第三次,还如此执着地找上门来......
坊市内的符师或猎妖师,不在少数。
有经验,擅长斗法的也大有人在。
此人为何偏偏反复邀请他这个看起来并不擅长此道,且与之交情泛泛的符师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许长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待吴德海说完,他才放下筷子,露出十分遗憾的神情,道:
“吴道友如此信任,许某实在感激,也知道友如今处境艰难。只是......”
许长安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无奈与痛惜:
“唉,说来惭愧。前几日我强行绘制一批符箓,欲求突破,不料灵力运转过急,竟伤了经脉。
近一两个月内务必静养,不可妄动灵力,更遑论争斗,否则恐伤及根基,断送道途。
道友此番盛情,许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还望道友体谅,另寻高明为好。”
吴德海盯着许长安的脸,仔细看了片刻,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但很快又被吴德海更浓的笑容掩盖,摆了摆手,状若无奈地叹道:
“既然如此,猎妖之事,我便再去问问其他人吧。”
......
许长安走出酒楼,街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,叫卖声、交谈声此起彼伏,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。
这一切,感觉有点熟悉。
但一个可怕的念头却倏地钻入他的脑海:所谓的组队猎妖,那听起来稳妥可靠的阵法与契约,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?
一个针对他这样看似没有背景,独来独往修士的陷阱?
只等他点头答应,踏入云雾山脉,便是羊入虎口,有去无回!
想到这里,许长安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或许...是我想多了。”
许长安下意识地安慰自己,毕竟没有真凭实据。
但理智告诉他,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,任何一丝不合常理的“热情”背后,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许长安于心中默念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