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沙哑的笑声,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威压。
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宁静,清晰地传入仙城内每一名修士耳中!
紧接着,戏谑的声音滚滚传开,响彻全城:
“宋冠云!十数年未见,故人来访,还不速速出来,与老夫‘叙叙旧’?!”
这声音落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,无数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气血翻腾,心神剧震。
许长安周身环绕的青光与木灵之气骤然紊乱。
他闷哼一声,强行稳住体内略有激荡的法力,豁然睁眼,眸光如电,看向洞府窗外!
只见仙城上空,那永恒柔和的护城大阵光幕之外,不知何时,已凌空站立着两道身影。
左边一名老者,身穿绣着狰狞鬼首与血色纹路的玄黑袍服,身形枯瘦,面容阴鸷,眼眶深陷,手持一柄白骨为柄、黑幡为面的长幡,周身缭绕着如有实质的漆黑魔气,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从中传出。
其气息之强,赫然是一位金丹修士!
而右边一人,同样身穿黑袍,但样式略有不同,气息稍弱,却也达到了筑基后期的程度,手持一面铜镜法器,面无表情地立于那狰狞鬼首老者身侧。
方才那雷霆般的话语,正是出自枯瘦的老者之口。
“魔修大佬来了!”
许长安心中凛然,瞬间联想到近日种种传闻,以及薛家惨案。
看来,城外魔修之乱、坊市遇袭,乃至薛家变故,恐怕都与玄阴教此番动作脱不开干系。
就在许长安抬头打量仙城之上的两人时。
仙城各处,无数的修士推开窗户,或冲出屋舍,仰头望向那两道凌空而立魔气森然的身影。
“是玄阴教的魔头!”
“他们竟打到仙城门口来了!”
“浮云真人还没有出来吗?”
“真人...真人该不会真的......”
金丹修士的威压并非仅仅令人心悸,更似化作实质的冰锥,刺入每个低阶修士的灵台。
许多人脸色瞬间褪去血色,嘴唇发青,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仿佛置身于万载寒冰之中,连运转真气都变得艰涩凝滞。
那枯槁老者见仙城之内并无回应,幽绿的鬼火眼眸扫过下方的仙城,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,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
“怎地?宋冠云,故交来访,连面都不肯露一下么?莫非是当年老夫那‘玄阴戮魂针’的滋味,至今难忘,怕了不成?”
此话一出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!
仙城各处,瞬间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!
无数修士骇然色变,惊恐地望着高空那魔气森然的身影。
玄阴戮魂针?
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三阶法器,阴狠无比。
难道之前浮云真人闭关不出,受伤的传言,是真的?
恐慌瞬间如同冰冷的潮水,开始无声蔓延。
许多低阶修士在这毫不掩饰的金丹魔威之下,瑟瑟发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浮云仙城中心,浮云塔依旧寂静,只有塔身流转的阵法灵光似乎加快了些许。
“宋冠云!你当年与赤阳老儿联手,坏我圣教大计,何等威风!怎么如今做了缩头乌龟?连这护城大阵都不敢出?看来传言不虚,你这浮云仙城,气数将尽了!”
那玄阴教老者眼中鬼火跳动,嗤笑连连,声音拔高,桀桀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今日老夫亲至,便是要取你金丹,以祭圣幡!你若识相,乖乖滚出来受死,老夫或可看在旧识份上,给你个痛快,少受些炼魂之苦!若再龟缩不出...哼,待老夫破了你这乌龟壳,城中鸡犬,一个不留!”
森然魔气伴随着滔天魔威,如同寒冬罡风,席卷整个浮云仙城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