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岳家胜,他与岳仁杰已有交情在,日后通过岳仁杰购买精品赤阳元铜,便是一条稳妥的渠道。
若岳家败,赤阳灵矿的开采权落入郭家之手——而他与郭家素无往来,届时再想拿到精品矿材,便只能去拍卖会上碰运气,耗费灵石无数,还要看机缘。
再者,岳仁杰方才那番话也说得很明白。
此番观礼,并非要他助拳,只是以友人身份前去捧场。
既有胡海等人同往,便不算独树一帜,行事上也留有余地。
既不会过度卷入两家恩怨,又能借此与岳家结下实打实的交情——这份人情,日后开口求购矿材时,便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这是一份善意的信号,也是一次结下实利的机会。
反之,若他推辞不去,虽说不至于交恶,但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交情,便淡了几分。
日后开口求购矿材,岳仁杰纵然大度,族中其他人未必会爽快应允。
况且多条朋友多条路,多一条销符的渠道,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许长安将利害权衡清楚,拱手道:
“岳公子盛情相邀,许某若再推辞,反倒不美。半年后,若无意外,定当前往观礼。”
岳仁杰闻言,面上笑意更深,起身拱手:
“那岳某便在赤岩山恭候许符师大驾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符,双手递上:
“此乃岳家信物,届时许符师持此符至赤岩山,自有人接引。若有变故无法前往,亦无妨,不必挂怀。”
许长安接过玉符。
正面镌刻着一座火焰缭绕的矿山图案,背面则是“赤岩”二字。
他收入储物袋,拱手道:
“岳公子有心了。”
岳仁杰含笑点头,不再多留,告辞离去。
许长安送至院门,目送那袭青袍消失在街巷尽头,这才返身回院,重新封闭禁制。
薛灵儿自内室出来,许长安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。
见许长安神色沉凝,薛灵儿轻声问道:
“那《火纹符》......很贵重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套符法,市面上有价无市。若我所料不差,应是岳家压箱底的传承之一。”许长安将玉简取出,递给薛灵儿查看。
薛灵儿伸手接过,神识探入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讶色:
“那岳仁杰竟舍得将这等符道传承送给你?”
“他不纯粹是送。”
许长安摇头,“而是看中我画符的天赋,希望投资于我。”
薛灵儿微微蹙眉,旋即恍然:
“他想拉拢你?”
“不只是拉拢。”
许长安指尖轻叩石桌,“若只是寻常合作,今日付清余款便够了。他特意多留一炷香,先提日后合作之事,再赠《火纹符》,最后邀我半年后观礼——这是在一步步递梯子。”
薛灵儿若有所思:“他想让你与岳家走得近些,日后能更好的从你这购买符箓。”
“正是。”
许长安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“岳家与郭家争夺灵矿,表面上是三十年一轮的斗法定归属。但暗地里,两家都在结交各方势力——散修、符师、炼器师、甚至宗门弟子。谁的人脉更广,谁的底蕴便更深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岳仁杰今日赠我《火纹符》,不是求我帮岳家斗法,只是想让我记下这份人情。
他应是看中了的符道天赋,以及浮云仙城客卿的身份。日后若岳家有需,我或可出手相助;即便无事,也结个善缘。”
薛灵儿听罢,沉吟片刻:
“那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许长安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