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,足够培养几名筑基修士,足够炼制一批高阶法器,也足够让一个家族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。
许长安闭目调息,将杂念压下。
不多时,院外禁制波动。
许长安睁开眼,神识探出。
院门外,岳仁杰一身淡青锦袍,含笑而立。
许长安起身,解了禁制,迎出门外。
岳仁杰拱手笑道:
“许符师一路辛苦。此番能来,岳某甚是欣慰。”
许长安还礼:
“岳公子客气。许某既然应下,自当前来。”
两人于院内落座。
岳仁杰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,轻轻推至许长安面前:
“这是岳某一点心意,权当谢意。许符师莫要推辞。”
许长安微怔,神识探入一扫。
玉盒中,静静躺着三枚品相极佳的灵玉——不是普通灵玉,而是上品的火灵玉。
这等灵玉,市价约莫五百灵石一枚,三枚便是一千五百灵玉。
且火灵玉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而言,用处极大,往往有价无市。
许长安看向岳仁杰:
“岳公子这是...”
岳仁杰摆手笑道:
“许符师不必多心。岳某说过,日后若有符箓需求,还望许符师优先考虑岳家。这三枚火灵玉,权当是...预付的订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况且,许符师此番能来,已是给岳某面子。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许长安沉吟片刻,将玉盒收起,拱手道:
“岳公子盛情,许某记下了。”
岳仁杰闻言,面上笑意更深。
他又与许长安闲谈片刻,说起此番斗法的相关事宜。
“郭家那边,此番安排了三位筑基后期修士出战。我岳家这边,除了岳某,还有两位族中长老。三局两胜,胜者掌灵矿三十年。”
岳仁杰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:
“郭元济那套寒冰剑阵,岳某已参详数年,又得了许符师那三张小雷符相助,此番斗法,当有七成胜算。”
许长安微微颔首:
“那便预祝岳公子旗开得胜。”
岳仁杰朗声一笑:
“承许符师吉言。”
他又与许长安约定,五日后斗法正式开始,届时会派人前来接引。
随即起身告辞。
许长安送至院门,目送岳仁杰离去,这才返身回院,打坐修行。
......
五日后。
岳家山门内外戒备森严,比前几日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许长安在引路修士的带领下,穿过层层禁制,来到一处开阔的山谷。
山谷中央,是一座高达百丈的擂台。
擂台通体以赤阳元铜铸就,历经数百年斗法洗礼,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,在阳光下泛着沉凝的暗幽色泽。
擂台四周,密密麻麻布满了禁制符文,显然是防止斗法余波外泄。
擂台正北方,设有一座高台。
高台之上,并排端坐着三名修士。
居中一人,身着月白道袍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周身气息深不可测。
他坐在那里,便如一座巍峨山岳,令人不敢直视。
赫然是金丹修士。
许长安眸光微凝,这位应该就是此番主持斗法的虞国仙门金丹真人——此前岳仁杰曾提过,此番请的是太玄宗的金丹长老前来见证。
而在白发老者左右两侧,各坐着一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修士。
左侧那人,年约五旬,面容方正,眉宇间与岳仁杰有几分相似,周身隐隐有赤色灵光流转。
他坐在那里,便如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,炽烈而沉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