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:
“萧司主还有事?”
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,将他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。
萧羽对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,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张了张嘴,低声道:
“多谢你...救了我。”
许长安摇头:
“萧司主客气了。当年在浮云仙城,萧司主对在下多有照拂。桃云坊市兽潮时,萧司主率队驰援,浴血奋战,在下一直记着。此番出手,理所应当。”
萧羽闻言,心中微微一暖。
原来他还记得那些事。
她沉默片刻,咬了咬唇,目光落在被许长安衣袍盖住的肩膀,又迅速移开。
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:
“那个......催情散的毒,你是如何解的?”
她记得自己昏迷前死死抱着许长安不肯松手,记得自己主动凑上去,记得自己想要......
若是以双修之法解毒,那她此刻......
萧羽不敢往下想,却又不得不想。
许长安沉默了一瞬。
这一瞬的沉默,让萧羽的心猛地揪紧。
感觉周遭的空气流转,都慢了半分。
许长安略一思索,便知道萧羽指的是自己有没有和她双修,直接道:
“是以灵力逼出了毒素,并未用其他法子。”
似是担心萧羽不相信,他又补充了一句,“萧司主放心,在下不是那种人。”
萧羽松了口气,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,连忙别过脸去。
“那便好。”
萧羽闻言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那口气松得太明显,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。
她连忙别过脸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......多谢。”
这一个“谢”字,和方才那个“谢”字,意思已然不同。
许长安像是没听出其中的分别,只是微微颔首:
“萧司主先休息,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说罢,他大步走出山洞,消失在月光中。
萧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靠在青石上,望着山洞顶部,脑海中却不断想要弄清楚许长安之前是如何给她清理伤口的。
还有那些自己受催情散影响,又做了哪些出格的事......
萧羽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烫。
她抬手按了按心口,暗自恼道:
萧羽啊萧羽,你修行数十年,何时这般失态过?
不过是被人救了性命,不过是被人处理了伤口,有什么好在意的?
可那些画面,却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一般,挥之不去。
尤其是许长安那句“在下不是那种人”。
他说得那般坦然,那般理所当然,倒显得她这般胡思乱想,是小人之心了。
萧羽轻哼一声,闭目调息。
可刚一闭上眼,便又想起自己昏迷前死死抱着许长安不放的画面。
她的脸再次烧了起来。
这一夜,萧羽辗转难眠。
......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阳光从洞口透入,洒在山洞中。
萧羽睁开眼,经过一夜调息,精神好了许多,灵力也恢复了两三成。
她站起身,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,恢复得不错。
只是那几处私密处的伤口,依旧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萧羽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杂念压下,抬脚走出山洞。
洞外,许长安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,正闭目调息。
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:
“萧司主醒了?今日伤势如何?”
萧羽微微颔首:
“好多了。多谢许符师出手相救。”
许长安摇头:
“萧司主客气了。在下只是略尽绵力。”
萧羽看着他,似是有些翻不过篇,沉默片刻,又道:
“许符师,昨日之事......”
她顿了顿,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许长安察觉到异常,神色平静道:
“萧司主,昨日发生了什么事,在下已然不记得了。”
萧羽闻言,心中微微一松,却又隐隐有些失落。
她点了点头,道:
“多谢许符师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许长安打破尴尬,问道:
“萧司主为何会独自出现在此?还惹上那黑袍修士?”
萧羽神色一黯,在许长安身旁的青石上坐下,缓缓道:
“我早已辞去了仙城司司主之职,外出历练,已有两年了。”
许长安微微一怔。
辞去了仙城司司主?
萧羽见他神色,淡淡道:
“修行之路漫漫,总不能一直困在仙城司。我修为到了瓶颈,需要出去走走,寻找突破的契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此番外出历练,我听闻晋国又起战事,便去了虞国边境,暗中打探晋国战事。”
许长安眸光微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