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,修士们的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。
凝晶丹,三成结丹几率。
对于筑基圆满的修士,这是通往金丹境的唯一捷径。
若能拍下这枚凝晶丹,待修为筑基圆满之后,便多了三分把握冲击那道天堑。
此物是修士结金丹的必备之物,虞国修仙界已有近十年没有凝晶丹拿出来拍卖了。
因为炼制凝晶丹的主药极为稀少,筑基圆满的修士想要结丹,首选凝晶丹。
实在弄不到凝晶丹,才会退而求其次,使用筑基灵物或是凝基丹。
后面两种只能略微增加一成左右的成功率,由此可以看出凝晶丹对筑基圆满修士结丹的重要性。
如今,金阳宗竟将这等战略资源拿出来公开拍卖,其用意耐人寻味。
许长安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只莹白玉盒上,心中念头转动。
凝晶丹,他当然想要。
但他更清楚,这种东西不是他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能在拍卖会上轻易争得过的。
殿中那些气息异常深厚的修士,二楼包厢中未曾露面的宗门修士或修仙家族,恐怕才是此物的真正竞拍者。
许长安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,静静看着这场大戏开场。
“一万二千!”
大厅前排一名锦袍修士率先举牌,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一万五千!”
二楼乙字三号包厢紧随其后,直接将价格拉高了三千灵石。
“一万八千!”
丁字五号包厢不甘示弱。
“两万!”
二楼甲字一号包厢,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,语气平淡,仿佛报出的不是灵石数目。
大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两万灵石,对没有掌握高阶修士技艺的普通筑基修士而言已是天文数字,便是那些小家族也要变卖部分家产才能凑出。
但凝晶丹的价值,远不止于此。
“两万三千。”
乙字七号包厢紧随其后,声音年轻,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气势。
“两万六千。”
丁字三号包厢再次出价,正是之前与许长安竞拍精血的那位。
“三万。”
甲字一号包厢的老者声音依旧平淡。
许长安放下茶杯,目光在二楼包厢之间游移。
三万灵石,已是一个小家族数年的全部收入。
但这些包厢中的人加价时眼都不眨一下,显然背后要么是宗门势力,要么是传承数千年的修仙世家。
“三万五千。”
一道女声从丙字五号包厢传出,声音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许长安心中微动。
这声音,似乎有些耳熟,但在阵法的刻意变声之下,却是分辨不出。
他仔细回想,想不起在何处听过。
“四万。”
甲字一号包厢的老者再次加价,语气依旧波澜不惊。
大殿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四万灵石的价格,已让大厅中绝大多数修士彻底熄了心思。
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号牌,靠在椅背上,变成纯粹的看客。
许长安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看着那些包厢之间的激烈竞价,心中并无太多遗憾。
凝晶丹固然珍贵,但他知道此物即便现在拍下,他此时也不一定守得住。
况且,以他储物戒中的几种筑基灵物和大道灵珠的演化辅助,即便没有凝晶丹,结丹也未必是奢望。
“五万。”
甲字一号包厢的老者报出一个令全场鸦雀无声的数字。
五万灵石。
这个数字,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的二阶灵脉矿。
殿中安静了足足五个呼吸。
丙字五号包厢没有再出价。
乙字七号包厢沉默。
丁字三号包厢也没有了声响。
“五万灵石,第一次。”
金袍老者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五万灵石,第二次。”
“五万灵石,第三次。成交。”
老者一锤定音。
凝晶丹,被甲字一号包厢拍下。
大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在猜测甲字一号包厢中到底是何方神圣,有人在感叹金阳宗果然财大气粗,也有人暗自盘算着要不要去攀附一下那位神秘的金丹修士。
许长安端起茶杯,将最后一口灵茶饮尽。
凝晶丹的归属,与他无关。
他在意的,是接下来的拍品。
拍卖会继续进行。
第十六件拍品是一幅三阶下品的阵图,记载着一套攻防兼备的杀阵,底价八千灵石。
最终被乙字三号包厢以一万六千灵石拍下。
第十七件拍品是一瓶三阶中品的疗伤丹药“渡厄丹”,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便能吊住性命,底价一万灵石。
被大厅中一名气息阴鸷的修士以两万二千灵石拍下。
第十八件、第十九件、第二十件......
拍卖会渐入尾声,每一件拍品都引得众人争相竞价。
许长安始终没有出手。
他此行的目标已经达成,剩下的灵石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
况且,三阶精血已经花了他一万三千灵石,加上之前买星寒铁和紫灵芝的支出,他身上剩下的灵石已不足两万。
在这种动辄上万灵石的大场面中,他的那点家底实在不够看。
第二十五件拍品被端上拍卖台时,许长安心中一动。
老者掀开红绸,露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匣。
玉匣通体漆黑,匣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第二十五件拍品——三阶下品‘玄龟甲’,取自一头活了数百年的玄龟背甲。”
老者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此甲重约三斤,品相完好,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。若请炼器师稍加炼制,便是一件三阶下品的护甲,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”
“底价六千灵石。每次加价,不得低于三百灵石。”
许长安眸光一凝。
玄龟甲。
这是真正的宝贝。
若能用此甲炼制一件护甲,他的生存能力将大幅提升。
即便不炼制,直接将其嵌入傀儡之中,也能让傀儡的防御力提升一个档次。
“六千五百。”
“七千。”
“七千五百。”
竞价声此起彼伏。
许长安没有急着出价,而是静静看着。
他在等,等价格稳定下来,等大多数竞争者退出。
“九千。”
二楼丙字六号包厢出价。
“一万。”
乙字九号包厢紧随其后。
价格破万后,竞价者明显少了许多。
“一万一千。”